为解决中国城市“边缘人”问题勇闯新路
——来自全国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成都市郎家村的报告(二)
邓万祥 吴书秀
“探寻道路:勇者无惧,诚者有信,仁者天下。”
“解决郎家城市‘边缘人’的问题,需要考虑的问题太多,需要的人才太广,需要拓展的领域太宽。如果我们的目光看的很近,就会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而这问题能否顺利解决,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按照我们的意愿解决郎家城市‘边缘人’的问题,关系到我们能不能为解决中国城市‘边缘人’问题探路子做贡献。”
隆冬,在蓉城西郊的一个仲夜,郎家社区党支部书记、郎家实业总公司董事长付尤根,在向我们娓娓讲述着郎家人解决城市“边缘人”问题的风雨历程:
随着付尤根的倾述,郎家“边缘人”百折不挠的奋斗活脱脱地展现在我们的脑海。
郎家社区原是金牛区金牛乡下辖的一个村,地处成都市外西。近年,郎家村在经济建设和城市“边缘人”的民生问题上逐步走出了一条具有自身特色的道路:
1993年8月成立了郎家实业总公司。公司成立后在短短的时间内,以自筹资金,自我完善、自我发展壮大的方式,投资上千万元建成了“郎家山石花鸟市场”,收到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在成都市也小有名气。而在市场经营正红火之际,成都三环路建设项目上马,政府征用了市场的土地。在此情况下,郎家村村民既服从大局,又另辟蹊径,郎家实业总公司立即在罗家村重新建成了一个占地280余亩的“郎家山石花鸟市场(罗家分场)”。可又在市场正红火之时,由于成都市沙西公路扩建,市场被征地拆迁了。之后,公司又创办了“郎家渔港”,生意兴隆,每天来就餐的客人络绎不绝。郎家实业总公司创办以来,但经办的企业涉及餐饮、教育,积累了较丰富的市场经营经验。
2005年,金牛乡撤乡建街道,郎家村也成为了街道下辖的社区。在这一简单的名称转变的背后,蕴含着深刻的变革,郎家社区面临着如何彻底由传统的农业经济转型,面临着如何实现社区经济与民生共同发展,面临着郎家“边缘人”如何求生存等严峻课题。由于社区的土地在城市建设中已基本被征用完,郎家实业总公司无法在本地发展,只有根据自己多年来市场经营中积累的一套经验,到异地求发展。于是,郎家通过土地流转与郫县团结镇太和村合作,共建成都沙西(国际)农副产品批发市场。这一着给集体经济薄弱、人均年收入只有2000多元的太和村的村民带来了发展机遇,12年后太和村还将享有市场地面建筑的20%股份。而太和村村民的安置、就业,均按统筹城乡发展政策执行。这说明郎家村的异地发展不仅村带活了村,而且把被带村带进了统筹城乡发展前沿享受统筹城乡发展政策的雨露阳光。
郎家桥村的3000多农民基本失去了土地,郎家村的农民成为城市“边缘人”后的生计、就业、增收等突出问题,摆在了郎家社区党支部和村委会面前,也摆在郎家社区党支部书记、郎家实业总公司董事长付尤根面前。

图为郎家社区党支部书记、郎家实业总公司董事长付尤根
郎家社区党支部、郎家实业总公司领导班子一直思考:“边缘人”谋求发展的资本在哪些?“边缘人”发展中的矛盾如何解决?“边缘人”自已活下去后如何带动别人发展?……这桥怎样架?路又在何方?
经过反复讨论,无数探寻,郎家 “边缘人”终于悟出了“桥”和“路”:
(一)用土地征用金作资本,把“死钱”变成“活钱”积累资本。随着城市规模的不断发展,原郎家桥村土地逐渐被国家征用。伴随着土地征用,土地征用金也越来越多。当时的村支书付尤根及时召集全村人员引导大家讨论如何用好手中的钱?最后村民们达成一致意见:把所有的土地征用金投到集体经济里,把 “死钱”变成“活钱”。这一着壮大了集体经济的实力,为郎家 “边缘人”快速发展奠定了最初的资本。
(二)组建股份公司化解发展中的矛盾。2005年,当最后一批土地被征用后,郎家农民彻底被“洗白”,成为“边缘人”。郎家“边缘人”进行了股份合作制改革,将集体所有制改为股份合作制,注册资本400万元,其中280万元量化到每个村民,人均量化股金1000元,剩余的120万元面向全体村民(股民)出售。社亚3075名村民全部成为公司股东,每人都配发股权证,每季度分红一次。通过股份合作制,他们开始规范有序地发展,先后开设了大型的蔬菜、花卉、食品、二手车交易市场,企业品牌、经营品牌逐步形成。郎家“边缘人”找到了一条发展之路。
(三)嫁接优势资源注入发展活力。郎家实业总公司发展壮大后,郎家“边缘人”决定建设西部规模最大的、一流设施的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但这个项目需要大量的土地,土地问题成为郎家“边缘人”面对的难题。农民出身的郎家“边缘人”,又很快走出了嫁接异地资源破解土地难题的关键一步。他们与周边郫县太和村建立了土地合作关系。具体办法是通过给太和村村民每人每年700斤小麦、700斤大米和1000元的管理费来,来取得300多亩集体流转土地的使用权,并承诺10年后,土地使用管理费将逐年上升至每人每年4000元,12年后,太和村村民还将享受市场地面建筑20%的股份。这种合作模式使郎家“边缘人”在前期投入少的情况下得到了土地使用权,同样太和村也得到超出自身要求的回报。
(四)运用先进发展理念搭建腾飞翅膀。 “成都市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是郎家“边缘人”几年前就开始寻求论证的。他们通过派人到山东、广东、深圳等地考察,确定在成都建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将其打造成为一个全国最好、西南最大,集交易、物流、进出口贸易、生产加工、仓储等为一体的现代化农副产品交易平台。市场将建立信息网络平台,发展电子商务,形成全国性、多层次的农副产品流通体系,构建公司+基地+农户+市场的产业化模式,并开展果蔬基地建设、网络销售等。立足于“服务成都、辐射全国”的发展定位,全力做好“沙西”品牌“跨区域发展,到异地建批发市场”付尤根说。
“纵横过区跨省,这有多大的风险?”笔者问。
“真是,一个傻子比十个聪明人提的问题还多!”
付尤根说:“风险是有的,但干什么事情没有风险?!”…“试问,在世界富豪榜上,你查一下当时那些老板开始干事的时候又有多少把握?他们又担待了多少风险?…但他们为什么能发财?…我说这实际上是一个观点观念问题,世间万事成败在人,只要我们的观念更新,只要我们敢于开拓,事业就可以延伸到无限,因此我们不仅跨出去借地发展,而且跨出去借脑发展。”
付尤根接着侃侃而谈:
“建设成都市沙西(国际)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我们在努力规避风险,经过再三调研和考虑,我们觉得有四个把握”:
一、符政策:解决好“三农”问题,是推进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建设的重要课题。成都市沙西(国际)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的建设是郎家“边缘人”积极的探索和实践。市场投资方成都市金牛区郎家实业总公司是郎家“边缘人”征地变钱后持股进城的人,建设成都市沙西(国际)农副产品批发市场以郎家实业总公司的现金投入建设资金,而所用土地采取与太和村村委会合作,采用该村农民土地经营权流转的形式,每年给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农民以包死基数,逐年有所增长的补贴,并实现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农民集中居住。这种形式,符合党的十七届三中全会关于加速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的大政方针。
二、顺天时:符合成都市统筹城乡发展改革的总思路。建设成都市沙西(国际)农副产品批发市场这个项目,是是郎家“边缘人”用自己城市近郊若干年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发展的经验和资金积累,与城市二圈层村的土地资源合作、优势互补,一方面解决郎家“边缘人”就业奔小康的问题,同时带动二圈层郫县太和村农民就业增收,努力实现城市带动农村、城乡同步发展目标探索对搞好成都的统筹城乡发展具有重要意义。而且,建设这个市场,对于促进四川内外农副产品的流通,满足成都市广大市民、机关事业单位对农副产品消费的需求,繁荣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都具有重要意义,
三、占地利:郎家“边缘人”在成都市沙西线建设大型农副产品贸易平台,区位优势明显。一是该地段地处成都外环路外,符合成都市关于外环路内不再设立大型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的市政整体规划,避免了商家再次搬迁之忧。二是在成都市西北郊还没有一个大型农副产品批发市场,而这个方向,大专院校云集,餐饮业发达,机关、居民小区众多,在这里建设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可以填补成都市西门地区没有大型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的空白,满足在这里的大量大专院校、企事业、餐饮业、居民小区以及众多的农副产品零售市场的消费需求。三是,这里是甘阿凉地区反季节蔬菜进入成都市区的黄金通道,同时又是地震灾区都江堰、彭州及甘阿凉地区的农副产品进入成都的黄金通道,市场的建设,对于加快少数民族地区发展,促进灾后重建及经济繁荣具有重要的经济和政治意义。
四、得人心:为解决城市“边缘人”的问题搭建了平台。这个项目本身就涉及到郎家社区3000多名“边缘人”股东就业致富的切身利益,也涉及到郫县团结镇太和村3000多名村民的切身利益。市场可以让郎家“边缘人”和郫县太和村农民从事农副产品经营,受聘担任市场保洁、保安,开办相关的餐饮服务业,市场的开办为他们广开了就业致富的门路;而且市场内商位近2000个,可容纳大约7000名从业人员。市场正常营业后,每天在市场从事经销活动的人流量将超过10000人,也由于市场的建设,改善这些“边缘人”和农民的就业及生活质量。”
“建成都市沙西(国际)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我们不仅要建一个非常漂亮的市场,而且通过我们市场这个载体,要解决川内的农产品出川问题,川外的农副产品如何入川的问题,而且我们不仅解决我们“边缘人”的生计发展问题,而且要带领周边的老百姓致富。”
讲到这里,郎家社区党支部书记、郎家实业总公司董事长付尤根激越地说:
“为了这种意志,我要求我们的村干部和老百姓,要像当年十一届三中全会改革那样,杀出一条血路来。首先,我要求“在观念上一定要杀出一条血路来”。为此,我要求自己和我们的领导班子重点抓仨:即抓好“‘两个学习’,唸好一个‘不’字经” :
第一,学会“弯道超车”。我们郎家村比起宝山村(成都彭州市)知名度没有那么大,我们如何超过它?并且我们现在恰巧处在金融危机的时候。因此我们要学会“弯道超车”。 “弯道超车”,要求我们要有手艺:速度快了,平衡掌握不好,方向把握不稳会翻车;前进的目标弄的不好,在超车过程中会追尾;速度慢了,车又超不过去。这是我们研讨的第一个问题。
第二,学会迈过严冬。有钱的人过冬的时候可以进空调屋,可以穿的厚厚的,暖暖的。金融危机的时候有实力的实体看准了才的做。我们这些人是穷人,是没有钱的“边缘人”,如果不学会迈过严冬,真正的严冬来了只有冻死。因而我们只有努力地不断地去找事做,不断地去发展,才生存的下来,这就象冬天一个人呆在那里会冻僵,只有不停地运动才活得下来一样。
第三,唸好“不”字经:我常跟大家说,我们要念好“不”字经,我们虽是一般的人,一般的村,但是我们要通过充满激情的努力,去做出不一般的业绩,使人成为不一般的人,村成为不一般的村。
“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我热爱生我养我的这块土地。乡亲们推选我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我就有责任带动大家尽快走上致富的路,尤其,今天历史和社会的发展,我们这些农民当了“边缘人”,为“边缘人”闯更应是“千磨万炼仍坚劲”,“咬定青山不放松”。
编缉:吴芸